《绝命毒师》：那只苍蝇，为什么非抓住不可

含《绝命毒师》第三季《Fly》及简相关剧情。

一只苍蝇飞进实验室，沃尔特就觉得工作不能继续。他试着拍死它，爬到危险的地方，又摔了下来。看着一个平时总能把复杂问题讲得头头是道的人，被这样一件小事拖住，我先觉得荒唐，后来却越来越难笑出来。

《绝命毒师》官方海报，来源：Sony Pictures。

苍蝇至少是一个可以指出来的对象。它在哪里，怎样污染空间，拍到它以后似乎就能恢复秩序。对睡不着、也无法整理自己生活的沃尔特来说，这样明确的问题反而比真实困境容易面对。只要继续追着它跑，就可以暂时不用回答别的事。

杰西回来后，最初当然不明白为什么整天都要浪费在这里。他逐渐发现，沃尔特需要的不只是有人陪他抓虫。实验室被关成一个密闭的空间，两个人无法继续借下一项任务绕开谈话，那些平时没空说的话才慢慢漏出来。

沃尔特开始寻找一个过去的时间点，觉得如果自己在那时死去，一切也许刚刚好：钱已经挣到，女儿已经出生，家人还不知道全部真相。这个设想让我很难过，因为它试图替自己的人生剪出一个完美结尾，却跳过了后来每一步仍然出自自己选择的事实。

谈到简和她的父亲时，他接近了一次真正的坦白。杰西却并不知道沃尔特藏着什么，只是在谈自己仍然想念的人。两个人站在同一个房间，分享的并不是同一份事实。观众知道那层差距，于是每一句安慰都显得很重。

我不想把苍蝇固定解释成唯一一种象征。它可以让人想到内疚、失眠、无法控制的偶然，也可以只是一个人在崩溃边缘抓住的小目标。这集吸引我的地方，恰恰是它没有把所有不适整理成一句可以背下来的答案。

苍蝇最后被拍死，工作能够继续，沃尔特的问题却没有因此结束。夜里再次出现的嗡鸣，让白天那场胜利显得很小。能够清理一个房间，不等于已经清理了自己不愿承认的事情。

这集没有大幅推动外部情节，却让我更清楚地看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杰西仍然会照顾沃尔特，沃尔特也仍然把最重要的真相留在自己那里。一个问题被解决以后，另一个问题甚至还没有被允许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