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纳森最后抱住了迪奥

涉及 JoJo 动画第一部《幻影之血》的结局。

乔纳森最后抱住迪奥的时候，我总会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把这个动作放在哪里。此前他们之间有欺骗、夺走、杀害和不断升级的仇恨，到了船上，危险也没有停止。可画面里的那个拥抱，却又不能简单地被归进一场胜利或一次报复。

图片来源：动画官网；JoJo《幻影之血》第9话官方场面图，©荒木飛呂彦＆LUCKY LAND COMMUNICATIONS／集英社・JoJo动画制作委员会。

迪奥太了解乔纳森的善良了。他曾经利用这份善良，试探界限，再把别人的宽容当成继续侵入的机会。两个人从少年时代走到这里，早已不只是在争夺同一个家庭里的位置。被迪奥伤害过的人和事，都真实地留在乔纳森身后，任何温柔都不可能让它们没有发生过。

因此我并不把这一幕看成给迪奥的赦免。乔纳森仍然在设法终止危险，也仍然把艾莉娜的生存放在心上。只是到了生命的尽头，他没有把对方压缩成一个毫无来路的怪物。他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人，知道自己曾经和他一起长大，也知道再说什么都不能修复他们走过的路。

这种情感很难被整理得干干净净。恨可以很明确，曾经共有的时间却不会因此自动消失。我们当然可以选择远离一个伤害自己的人，也完全不需要模仿乔纳森的做法；可在这个故事里，他最后的克制让我看见，人与仇恨的关系有时比击倒敌人更复杂。

第一部的篇幅不算长，乔纳森的性格也非常鲜明，所以有人会觉得他太正直、太少转折。我反而觉得，这个结尾让那种正直变得不再轻飘。善良在这里没有换来应得的平安，人物也没有因为世界辜负他，就立刻认为自己此前相信的一切都不值得。

船上的故事结束以后，JoJo 还会继续很久。可乔纳森留给我的印象并没有被后来的奇妙能力冲淡。那个最后的动作如此安静，又背着这么长的一段关系。它让我愿意把这一部重新想一遍，想他为何一路都没有变成迪奥期待他变成的样子。